而且林大牛的勤快全村人尽皆知,林故渊感冒痊愈,再不下地该招人议论了。
也多亏了林大牛的勤快,地里的活儿干不了几天了,林故渊不用过于劳累。
余旧锁了门不着急回余家,撒手在村里溜达,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端倪。
不管余大伟是杀了人还是图谋杀人,他总得有个缘由。
余旧重点关注村里跟余大伟关系不好的人家,怎么判断关系不好?简单,找昨天下午和昨天晚上对余大伟落井下石的,铁定一找一个准。
寒冬渐近,村里人皆在为猫冬做准备,或上山拾柴或下地翻土,村里显得冷冷清清的。
一栋栋带院的小房子围着篱笆,余旧大都认识,玩耍的小孩疯跑着刹到他身旁:“余旧,一起玩啊!”
有着大人身材小孩心性的余旧是孩子们眼里的香饽饽,但凡玩组队的对抗游戏,有余旧的一方必具备压倒性的优势,而且余旧力气大,可以轻易办到他们办不成的事。
“余旧,我们来拔老根,我跟你说,我这一根超级厉害!”小男孩举着一根叶柄炫耀,“你看看,是不是老结实了。”
想到老根的来历,余旧默默后退了一步,摇摇头:“不玩。”
“为啥不玩啊?”小孩追着余旧,他匆匆忙忙将叶柄塞进棉鞋的脚后跟,起身摸了把弹弓,“弹弓你玩吗?我们打鸟去。”
小孩鼻子下黑黑的,弹弓倒擦得光洁锃亮,余旧模仿原身的动作接了弹弓,眯着左眼瞄准,右手捏着夹石子的皮兜,皮筋绷直,嗖地一声,石子飞射而出。
啪——中了。
树上一只麻雀笔直的坠落,小孩欢呼着跑过去,捡起翅膀受伤的麻雀:“余旧,你太厉害了!”
麻雀扑棱着,小孩撺掇余旧多打几只,待会儿上他家烤麻雀吃。
小孩他爸正是昨天下午指嘲余大伟夫妻不如余旧明事理的人,余旧对烤麻雀不感兴趣,但小孩的提议可以让他顺理成章地上门。
毛茸茸的麻雀在小孩手里挣扎,一双豆豆眼仿佛通了人性,余旧拉弓的手失了力气,他佯装瞄准,打空了一把石子。
“左边左边……哎呀,差一点点!”小孩重重锤了下拳头,他不怪余旧的技术,“我回家拿筐,咱们用筐子罩。”
小孩的招一套一套的,余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。七里屯地广人稀,村里皆是独门独户的小院,不过有的挨得近,有的离得远。
“林狗蛋,你又拎的啥?”女人叉腰指着林狗蛋,倒霉孩子上次挖了了耗子,上上次抓了只癞蛤蟆,埋汰死个人!
“妈,余旧打了只麻雀!”林狗蛋提溜着麻雀展示,“冬天的麻雀最肥了,妈我想烤着吃。”
“余旧来啦。”狗蛋妈对着余旧笑盈盈,不妨碍她低头骂儿子,“我把你烤着吃你信不信?”
早三十年麻雀被定义为四害之一,全国各地兴起了轰轰烈烈的剿雀行动,打麻雀、掏雀蛋,麻雀是剿了,但害虫没了天敌,次年粮食减产,那两年饿肚子的经历,狗蛋妈能记一辈子。
在狗蛋妈的武力镇压下,林狗蛋吃烤麻雀的愿望落了空,她责令狗蛋立马把手洗了:“摸了麻雀手抖,以后读书你写一笔狗爬字,完了看老师和同学笑不笑你。”
骂着林狗蛋,狗蛋妈给余旧兑了杯热糖水,端出自家做的炒豆子招待他。
“谢谢。”余旧捧着杯子,狗蛋妈看他怎么看怎顺眼,楞乖的一个娃,偏偏摊了余大伟和张大花两个黑心烂肺的亲戚。
狗蛋妈跟余旧母亲是同年嫁到七里屯的媳妇,林狗蛋的大哥跟余旧一边大,林狗蛋上头三个姐姐,他是家中老幺,七八岁人嫌狗厌的年纪,狗蛋妈打定主意明年送他到学校矫矫性子。
“可怜孩子,你爸承包鱼塘那么些年,咋就好好的跟你妈一块掉水里了。”狗蛋妈叹惋着,当初听村里人说余安和两口子掉池塘里淹死了的时候,她第一反应是骂对方失心疯,无冤无仇的咒人两口子。
七里屯临河,余安和的水性在村里的男人里数一数二,夏天光着膀子比鱼游得都快,外号浪里白条,谁猜得到他会被水淹死?
余旧的妈妈不善水性,刚承包池塘的前两年,余安和让她只在岸边帮忙,后来余安和忙不过来,余妈才上了船。
村里不是没人怀疑余安和他们的死有蹊跷,周正志报了派出所,派出所的同志判定他们为自然死亡。可能是余妈不小心掉水里,余安和为了救她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冬天穿得厚,shi衣服加人本身的重量,那简直是赛石头的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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